P牌仔

dear鎂珊

這些天不斷夢見自己駕車，果然就在前天收到通知說P牌駕照弄好了。噢夢寐以求的不求人生活終於快來了。於是迫不及待把P貼紙貼在車鏡前後，不知道駕車駕了將近大半生的父親重新當P牌仔的滋味到底如何？（前些天他還一臉鄙視地批評路上的某個P牌仔）趁人煙稀少的星期六驅車上學，卻把後座的母親嚇得魂飛魄散。我始終是第一次正式開車嘛。可能不想我自尊心受挫，在一個漂亮轉彎後父親近乎呢喃地贊了句well done，錯愕之餘也見識到為人父的溫柔。我開始不討厭父親在旁監視我開車了。

好像應該忙些什麼但我也不知道應該忙些什麼

dear ky

心神不定。一旦來到這樣的季節午覺就會變得很奢侈，就像不小心買了一個不怎麼被需要到的貴重小物品，我現在很不安但其實也沒什麼好不安。@#$%

5J

dear瑩

憑妳臨別那堅定懇切的眼神，我抱著赴死的決心赴考，而最後我也如愿了。也就是說，以後我得要比平時早半個小時起身以泊得個好位、以後再也沒有車上補眠的時間、以後就得要一個人默默在車龍中忍受孤單、以後就……不過在這些“以後以後”之前，我必須在父親的監視下完成我的試用期。天知道我最討厭認真做事情的時候被監視的感覺，尤其坐在副座上的可是我父親啊。


標題和小學沒有關系，雖然曾幾何時我是5J班的。

日記

在完成一項呈現或報告之後總是要放縱自己一回，這樣才感覺有恢復元氣。於是照理應該在忙功課忙報告的關鍵時候，卻百無聊賴地在圖書館找閑書看，於是在日本文學叢中和《向田邦子的情書》對上了眼。之前在圖書館看過向田邦子的散文集《父親的道歉信》，也把它借回家一段日子但最終沒看完就還回去了，後來在書局發現其芳蹤便不假思索立刻買了下來，事隔多月，結果又從頭再看一遍。今天在圖書館也祗是把《向田邦子的情書》略略翻了幾頁。看著向田邦子的書信和N先生的日記，突然想起自己原本也有寫日記的習慣，不過是小學時代的事情了。日記寫了幾頁就斷掉，隔幾年拿出來把前面幾頁撕掉重新開始，然後又斷掉，過程如此重復著直到後來日記本被埋在雜物堆里頭。其實我很想把生活里的一些重要啟示記下來，哪怕是小細節也好，日後翻翻日記本到回來看必定是很好玩的事情，無奈我祗會在腦袋里玩味而懶得提筆。都怪我屬蛇。

萬仙宮

Dear最近比較脆弱的餅

話說我們終於撥開那層覆蓋在“萬仙宮”上的迷霧，見識了你的小康之家，也認識了你可愛的家人。怎麼說呢？你的家小歸小，但真的讓人感覺非常舒服，讓人有住進去的沖動。這就是所謂的家應有的感覺吧！難怪你都不想要到別人家去過夜，而寧愿與床一起度過寂寞的夜。人生來到這個階段，最快活的事莫過於和朋友處在一塊兒（對我而言）。譬如說，把彼此的口誤無限量放大再把它當成一輩子的笑料，又譬如說，即使被你那舒服的床砸到下巴在口腔內留下自己的齒印也還能保持冷靜笑著轉回頭自嘲。所以昨晚有點駭喝多了差點找不到路回家，我果然才是那個和酒精有瓜葛的人，而醉酒駕駛絕對是非常不好的示范，雖然那個司機不是我。但如你所見我還是很平安地寫了給你的這封信。


剛趕好漫延的稿件，正努力準備詩經呈現

心情要收好

dear管你脆了還是僵了的餅

正月初七。明兒農歷新年依然照走，心情卻要收好，蜜月期已過，開學有很多課要補。紅樓越讀越順，估計水滸也不難讀。“紅了”。才想起有稿要趕，一粒粒文字在腦海中游走，而我在把玩它們，卻無從下筆。難道也要借助酒精一臂之力？

送我一個家

其實事後我平靜得出奇，我還能夠把它當成笑話并重復了一百零八遍，直到有人認為我真的祗是在說笑。不想回家於是晚上八點多趁少許醉意決定闖到宜家順便尋找dream house的藍本。雙層床下的懶人沙發，坐在彎月上的小人造型吊燈，爬梯子的小人造型壁燈，能早上起床後不折被可以亂扔書本的小天地。祗是，夜越深我就越沮喪，然後早已拋到九重天外的那些喪氣事情又會重新找上門，最後委屈得想掉淚。再謙卑的包裝底下其實還隱藏了一個驕傲的自己，驕傲到甚至讓我沒有輸的本錢。我驕傲到覺得家是最差的避風港，脆弱得碎成碎片的畫面對家人并不宜。於是癱軟在舒服的軟沙發上也開始憧憬一個能夠讓自己痛快地哭倒卻一點也不覺得糗的家。I'm weak yet i'm tough; easily fall easily recover，明天我就會ok的，ok？

relax, take it easy

星期天把握最後四小時練習再練習，bukit、side parking、3 point turn、on the road練到滾瓜爛熟之餘，也把雙手曬成右手黑左手白。最後一小時剛巧碰見來上課的新學生，其實就等於看見去年十一月的自己。應導師的要求在新學生面前表演上山，順便練練膽量，臨下車前還丟下一句：唔好衰俾人地睇。結果我也沒丟他的臉。現在無論身心都準備好了，祗差運氣，所以拜托你們在臨睡前默念“陳明敏考車成功”十遍，順便請水做的男人幫忙許一個生日愿望祝我考車成功。然後，祝你明天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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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前接到大姑的噩耗。對於我來說，她就祗是我的親戚；但對於父親來說，她是姐姐，同時也是媽媽，即使他們什麼血緣關系也扯不上。

我們開始

天氣很冷，這些早晨都是因為手腳冰冷而冰醒的。我開始睡眼惺忪站在盥洗室里盯著另一個睡眼惺忪的我。我開始在車龍中看著夜幕被陽光拉下，然後回到聳立於工廠區的校園上課。還剩三批學生的哲思樓愈來愈冷清上廁所都會怕怕。洗廁所的時間提前至七時許，中午不再有長長的人龍。嘛嘛檔依然彌漫著二手煙味，三個月大的小貓被我抱了又放、放了又抱，到後來小貓和我自己也覺得自己本身很煩。我們開始抽簽分配題目，紅樓夢的閱讀進度要加快不然怎麼寫出情色書寫的報告。我們開始討論刊物接下來怎麼做，因為這是一個眾生喧嘩的季節。我們開始搞怪，打招呼報告事情都要事先說：這是一個文學盛開的季節。嘿你投稿了嗎？

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dear竹子

非常抱歉，就在你非常苦惱地訴說家中出現疑是書蟲或白蟻或蟑螂幼蟲之時，竟意外把我帶回到十多年前美好的回憶當中。

小時候幾乎每周末就會回外婆家小住一兩日，每次聽說要回外婆家咯便會雀躍不已。外婆家位於馬六甲野新，是間堅固的木屋，家中的一板一木都出自外公的巧手，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叫外公家呢我也不清楚。

祗要車子一到步，外婆家里養的老狐貍犬哈比(Happy)像認得引擎聲一樣預先跑到鐵門處，搖首擺尾并發出“喔……喔……”的低鳴歡迎我們到步。現在回想起來這種低鳴聲像極了哈士奇特有的聲音。偏偏我又怕狗，非得要外婆把哈比鎖在狗屋里才敢跨步進屋。後來漸漸覺得哈比對我沒有惡意，也就慢慢放開對牠的戒心，見到哈比趴在屋前的小渠里，我也會脫掉鞋子以腳代手撫摸牠。哈比有著一身漂亮的米色毛發，其柔順又獨特的質感至今還留在腦海中，也無法找到代替品。

外婆家後面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遍地都是毒蛇害蟲，而忠狗哈比就是外婆家的守護神，曾經勇斗毒蛇，使兩位老人家免於受害。偶爾也會在地上找到被哈比踩扁的馬陸或火車蟲。不同於大多數狗隻，哈比酷愛且很享受洗澡這門苦差，事後還喜歡把殘留在身上的水珠潑到附近的人族身上。哈比吃的是剩菜剩飯，外公外婆也不曉得應該讓牠吃狗餅干或狗罐頭。野新交通圈處有兩個賣包的檔子，各佔一角，人氣也不分上下，我們偶爾路過也會光顧他們把包子買回外婆家。跟著人族吃包子的哈比或許受不了重口味，一搓搓漂亮的米色毛發即隨地可見。

哈比的狗屋也是外公的傑作，和外婆家用的同樣是木料，但陰暗潮濕的環境讓白蟻有了滋生的機會。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白蟻。有著更像米黃色的身軀的白蟻，天天叨著木屑循著同樣的路線來返，逐步瓦解哈比的安樂窩。但多年來蟻、狗、屋都相安無事，互不相關似的繼續存在著，直到哈比患上嚴重皮膚病被放逐到野新某片樹林里。我也忘了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但至今還是不能夠原諒放逐如此不人道的行為。光想像哈比孤伶伶呆坐在樹林里不斷思索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的畫面，而其實這不過是一段漫長等死的過程，就讓人於心不忍。但經歷過喪偶而且已年邁的外婆實在沒辦法有多餘的心思花在照顧狗隻身上。

到底哈比最終是被野獸咬死，或饑餓至死，或老死，我們無從得知，唯有希望哈比臨終前的回憶，始終停留在最快樂最無憂的時段，就如牠的名字一樣。

這是一個文學盛開的季節

dear ky

昨日與你們一眾籌委相聚洽談蔓苑文學獎事宜，才發現嚴格來說中研於過去一學期辦過的活動僅僅是三兩個所謂“非法進行”的講座、交流會，還有一個最後變成以拉曼中文系學生為名義而協辦的新書推介禮。以諸多挑剔和刁難而聞名的DSA果真會讓一群朝氣蓬勃的執委變得意志消沉，為了讓活動通行無阻祗好將它們都轉為地下經營，免得受到再三打擊，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在體制內生存。久而久之那些繁縟的手續、冗長的計劃書拋諸腦后，要辦活動？行。哲思樓山高皇帝遠，星期三活動日下午隨便挑個空教室不就行咯，反正又不稀罕任期滿後那一紙證書。

眼見漫漫長假快結束了，為了不讓自己患上“開學癥候群”決定參與你們的小會議。跟隨你們到分散在不同地方的校舍東奔西跑，一時見DSA拿計劃書，一時向顧問老師豪哥要簽名，一時勘察將來辦推介禮的地點。後來在DSA辦公室里，你說計劃書此前已遭到無數次否決和改動才形成今日我所見的順利過關。與DSA共處了一個下午，難得見到他們褪下原有的刻板印象，也見識了他們與學生富有趣味的相處，根本就不是我們所想像的那一回事嘛。就像他們頭頭說的那樣，we scold people but we also laugh at each other，多少為他們挽回少少形象分。還有負責中研但被我虧說比較像sales的安東尼先生，之前被我拒聽來電，實在對他有點愧疚。然後經過昨日才曉得原有星期三的活動日空檔因為新校長的緣故已經被取消了，日後想要辦活動也就更加難上加難了。

於是，半天下來我也漸漸感染到你們第一次籌辦活動的那種既緊張又期待的心情。你們的雄心壯志，讓我原本慢慢老去的身心也被賦予重生的機會，蠢蠢欲動起來，竟然還舍棄參賽資格毛遂自薦做你們背後的支柱。放膽去做吧，不要讓你們付出過的辛酸血淚付諸東流。也請你們放心，老天爺不會辜負用心的人們，這一系列的活動將順利辦成。而我也開始學會享受在體制內辦活動的樂趣。


所以呢，快來玩蔓苑文學獎吧！！
http://utarmanyuan.blogspot.com/

亮起了一个灯泡

dear小亦（茫茫人海中想起你）

早到了。空蕩蕩的咖啡室只有我還有人數多過客人的外籍侍應以及正在作無聲抗議的桌椅，嗯還有一架無時無刻都吸引著人們的眼球的無聲電視機，仿佛每發出一個聲響就會回蕩在空氣中結成固體久久無法融化散去。這些應該和長期曝光在太陽或大雨之下辛苦勞作的工友來自同個國度的侍應渾身上下，就連一個轉身、點頭、跨步都釋出微笑的氣息，讓人沐浴在其暖意當中。挑了個有靠背的座墊坐下，隨即點了熱檸檬茶，趁著等人等茶的空檔細細回味陣陣竊喜。許多不刻意捎來了驚喜，就像坐在巨大樹蔭下乘涼卻撿到撞上樹幹的笨鳥。於是我的生命中亮起了一個燈泡。

有咸味相伴的新展望

大姐忙進忙出打扮一番時瞥見我掛在網上便隨口問沒有call你的friend去countdown？噢我沒妳那麼風騷，我在心里嘀咕著。從一個不為人知的時候開始暗下決心，在自己能夠靠自己能力自由活動前非必要時也不要麻煩家人接送。所以我開始慢慢截斷外出的機會；即使有時候我倍感孤寂需要見見朋友，即使我很想很想親臨書展為書架添購伙伴，即使聽說小學那個差一分就合格但也在我的掌心留下鞭痕的科學老師罹患腦癌我也……雖然後來證實是以訛傳訛的誤傳。慢慢地我將自己變成不善於溝通的社交白癡。於是我在漫漫長假中從空氣突然消失了般。我想自由簡直想瘋了。這次我不再像小時候繪畫班跆拳道班維持的三分鐘熱度，我以絕對的行動力去努力實現長久以來的渴望。我深信不久，就在不久後我就能夠真正首次品嘗自由的滋味，可能將會是苦的或酸的但現在我不管。然後在二十年後第一次人擠人看著時針跨過十二後扯開喉嚨大吼新年快樂直到聲音沙啞為止。

嗯所以當姐姐們人擠人countdown的時候我正捧著《時空旅人之妻》品味著有點傷悲的部份，然後煙花很理所當然的在窗外的雙威鎮上空綻放開來，雖然此前因為很出奇的在平安夜沒看見煙花而有點擔心經濟差到連跨年煙花也要cut掉了。我從來沒有如此仔細的盯著看，原來正在奮力向外伸展的煙花看起來有少許可怕。看著亨利一時從一九九六年時空旅行到一九六六年，一時又回到八歲的自己面前時，我在此時此地的時空中跨過了一年，眼淚滑過眼角，為書，為過去，也為新展望。新年快樂。

會不會以後就變笨了

側躺時左臉頰隱隱作痛馬上想到那頑固卻聰慧的牙齒，用舌尖一探，果然又長出了一點真痛苦。二姐為智齒受苦期間自我調侃道只有聰明人才配擁有智齒，大姐則滿臉不屑甘愿不要所謂聰慧的產物。約莫月前二姐拔了智齒一臉得意地炫耀說老牙醫技術真好一點都不痛哦（會不會以後就變笨了XD）。老牙醫是孩提時代的部分回憶，診所就在拉大附近的購物廣場，不過拉大在十年後才建起。那時已經沒有用門把、線等土法來自行拔牙了細菌感染太危險，牙齒拔出或脫出後置於枕頭底下的迷思倒還牢牢盤踞著。從來我都沒照顧好牙齒，曾試過謊話連篇就是為了不刷牙貪一時之便。後來恒牙長齊後也沒定時檢查牙齒，直到發炎發痛才甘愿乖乖到牙醫處報到。我也想矯正牙齒啊更健康看起來也更美觀，只是聽過解說後便打退堂鼓了我也不曉得我是怕還是甚麼心理障礙。我說牙齒格局那麼奇特矯正了多可惜，以後萬一需要認尸也比較好認嘛，然後便是一陣呸聲。恐怕還沒等到認尸早就因為牙周炎而掉光了也說不定。

離家不遠

可憐的《紅樓夢》，阿布精心制作的書簽始終停留在半回那頁，不多也不少。早在一個月前重玩線上游戲後，於是我的甚麼信誓旦旦，那些小說啊散文啊非文學啊全被塵封在鞋柜里，很抱歉家里的空間實在有限以致它們必須與鞋共享空間。始終還是三分鐘熱度的我，不久線上游戲又被我遺棄書本重獲寵愛（但也用了足足一個月）。今天以一口氣把《吉隆坡手記》念完，之前還以為自己已經失去對書本的熱情。

即使在大好假日學車也無所謂，反正我天天都在度假，所以佳節一早就被駕駛學院的導師接走上課去。不是愚人節但也難免疑心重重地認為他會幽默到在圣誕節愚弄人家，直到遠遠瞧見靈鹿慢慢駛過來才意識他們全年無休真是辛苦了我還真小人之心。簡短的指導後，駕駛盤正式由我接收負責。此前對於考試必行步驟之調整左邊視後鏡的可行度還很懷疑，直到坐在駕駛座才發覺車廂之小手短如我也觸手可及。三小時下來，轉彎總不太行，還摸不透踩離合器的時機和力度。回家途中導師調侃我說可以向家人炫耀我自己駕車回家咯。呵呵對啊專注於路面情況至姐姐目瞪口呆地從旁經過也沒發現，我真是個稱職又老實的司機。後來姐說從前她的第一堂課只是駛前駛後而已，不禁對教學制度嘖嘖稱奇而我想說是因為時代不同。即使現階段還需要一個經驗十足的導師坐在旁座壓壓驚，當我意識到我正啟動一輛車子的那刻，我知道脫離這個家的日子不斷在縮短。緩緩駛回家的路途中，我越想以任何一切形式離開親愛的家。